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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晶 11 發布時間:2021-10-09

畸形的、病態的審美觀,成爲“飯圈文化”的重要表征。畸形審美,顧名思義,是不正常的審美觀念和審美方式,也是悖謬于時代發展的審美觀念的。比如“娘炮”“耽改”之類的審美觀,就是病態的、扭曲的。從人物的審美來看,僅有顔值,不看善惡,不辨是非,這種“審美”是淺薄的、走偏的。有些明星爲了獲得擁趸不擇手段,靠著商業機制成名,只活在當下,必須持續制造話題與绯聞來博版面,不然很快就會被遺忘。而粉絲們一直將審美關注的焦點,放在這種明星身上。這種缺少內涵的審美其實是蒼白無力的,明星所産生的價值並非真正的審美價值,而是一種負價值!

我們這個充滿奮鬥精神的新時代,需要的是健康的、向上的審美。

中國共産黨領導中華民族走過了一百年的光輝曆程,不僅使曆經苦難和屈辱的古老中華,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而且可以完全自豪地說,我們已經走在了世界前列。我們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鬥目標,在中華大地上全面建成了小康社會,正在意氣風發地向著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第二個百年目標邁進。我們的時代需要與之適應、與之匹配的健康的、向上的審美風尚!而且比任何時代都更爲需要。

對于當前我們所處的時代而言,審美風尚並非多余之物,也並非裝飾或擺設。審美風尚所涉及的,不僅在精神層面,而且也在物質層面。審美風尚中的“風尚”與“風俗”都有明顯的空間性,而風尚更顯現出時代色彩,更多在于其導向性。著名學者許明先生主編了多卷本的《華夏審美風尚史》,他在卷首對審美風尚有這樣的概括:“由審美活動的感性層面構成的有一定發展方向,總體特征具有某種統一性的審美趣味、習俗的總和。我們稱之爲‘審美風尚’。審美風尚是一個時代審美理念的‘風向標’,是一種‘總體趣味’,是某種‘大道無形’式的風格習俗。它既是可觸摸的,又是無處不在的。”我認爲這個概括還是較爲客觀准確的,但是我在這裏更多的是主張審美風尚的時代性與導向性。審美風尚帶有非常鮮明的時代因素,同時又是動態的,具有很強的導向功能。

因其時代性和導向性的特征,審美風尚便是有主動的意向。如果說風俗可以折射出一個地域、一定時期相對穩定的社會習俗;而審美風尚則應該帶有自爲的性質,而非僅是自在的狀態。所謂“自爲”,則含有主動創造之意。中華曆史上具有代表性的時代審美風尚,往往是某些代表性人物(尤其是士大夫或統治者)主動作爲或推波助瀾所産生的作用。如六朝時期的玄風,王弼、何晏等人提倡的“貴無”論,嵇康、阮籍等人提倡的“自然”說,都是對玄學影響下的六朝審美風尚發揮了明顯的助推作用。初盛唐時期“四傑”和李白等詩人,都爲“盛唐氣象”的形成産生了深刻的影響。北宋時期蘇轼對王維的推崇,大大強化了文人畫風氣的盛行。審美風尚往往産生于主動的創造之中。

我們這個時代,是中國的幾千年曆史上所從未有過的偉大的時代。我們在以習近平同志爲核心的黨中央的堅強領導下,進行著實現中華民族偉大複興的壯麗事業。我們的時代氣魄無比恢宏、氣象無比盛大,沒有任何一個時代可以與之比肩!無論從精神層面,抑或物質層面,我們都要主動地創造出能與這個時代相適應、相匹配的審美風尚。我們的人物之美,應該是內外兼修,德才兼備,人格的力量煥發出深刻的魅力;我們的自然之美,應該是綠水青山,生態和諧,萬物一體;我們的器物之美,應該是“嫦娥”在天,“蛟龍”入海,長橋飛架,高鐵穿梭。我們時代的審美風尚,是壯美剛健的,是風骨凜然的,是文質兼備的。那種畸形的審美,病態的審美,又怎能與我們這個時代相適應、相匹配?

我們這個時代的審美風尚,不應該是淺表化的,而是應該具有內涵及曆史厚度的。無論是人物審美、自然審美還是社會審美,都應是在美的形式裏,內蘊著中華民族的創造性、積澱性。那種畸形審美,則是停留在最淺表的、最蒼白的“皮層”而缺少創造性和積澱性內涵。正如德國著名美學家韋爾施在《重構美學》中所揭示的:“在表面的審美化中,一統天下的是最膚淺的審美價值,不計目的的快感、娛樂和享受。”審美脫離真與善,既無曆史感,又無創造性,只剩下空洞的“顔值”,這是與我們的時代無法適應、無法匹配的“審美”。

審美當然是在感性的形態中進行的,其過程往往就在瞬間産生強烈的心靈沖動與震撼。但如果認爲審美只是停留在感性的層面,那就大謬不然了。明末清初的著名思想家王夫之論詩之語對我們有很大啓發,他在《古詩評選》中說:“非謂無理有詩,正不得以名言之理相求耳。”雖是說詩,卻深合審美之義。中國古代文論中有一種認識是詩歌是與“理”相對的,如宋代嚴羽在《滄浪詩話》中所說“詩有別趣,非關理也”。但這只是說在表現形態上,而並不是說在內蘊方面。王夫之是重視詩中的理性內涵的,只是主張不應該以“名言之理”的形態出現,即不能以邏輯思維的方式進行創作。推及各種藝術門類的審美,其實都不可能抽空理性的內涵。作爲審美主體的人,本來就是理性與感性密切結合的。在我們這個時代,如果沒有理性的精神作爲審美的內涵,而只有感性的欲望,那麽,審美就一定會走偏的。理性精神對我們來說,意味著在審美問題上的方向與理念,它是和時代發展的方向始終一致的。

審美不應是空洞的,而是涵化著曆史,蘊蓄著創造。我們在感受呈現于視野、籠罩在周邊的美的事物,無論是人物、山川,還是器物、藝術,都是如馬克思所說的“按著美的規律進行塑造物體”,我們時代的人民群衆進行創造的産物,如三峽工程、塞罕壩森林、港珠澳大橋,等等。“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而這綠水青山也是經過人們精心維護的。人物的審美,如果止于“顔值”,那就免談“擔當”。內在的道德修養、人格魅力與外在的儀表相統一,才是最佳的風儀。審美也應是包含著深厚的曆史感的。在那些美的事物中,蘊含著幾代人爲了中國人民謀幸福、爲中華民族謀複興的可歌可泣的業績。曆史感與創造性的融合,應該在新時代的審美觀中成爲“大雅”!

我們應當創造適應與匹配新時代的審美風尚,使之內化于“未來人”的審美心理,創世界之美,興民族偉業!

(作者張晶系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中國傳媒大學資深教授、人文學院院長)

(編輯:郭妍)